「可是皇上他……」莫海的语气为难,想开门将我挽留。

在不坠壑军的最前,帝王骑着黝黑的汗血宝气势昂昂,银白的盔甲上还沾染了斑驳的血跡,金黄的战袍被风捲起,上面的龙纹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我顿了顿,没有声,因为我不知该怎么面对顏坠。

「就要回去了吗?」我的手搓着衣角,心底有颗沉重的石死死往下压,压的一步都走不动,压的我一气也嚥不下。

满地枯叶飞舞,有别于夏日里艷橘的凤凰,而是一堆又一堆乾枯的叶。

街旁的女人们,上至已婚妇女下至荳蔻少女皆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包括我在内。

「臣等恭迎娘娘回。」门外传来莫海的声音,还有金属跪地的扣击声。

「臣了解娘娘的意思了,臣去回报皇上。」莫海还是待了许久,直到门内再也没传一句话才离去。

梦里我不停在21世纪和古代之间来回替,穿梭不止,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拉扯着我,彷彿要把我整个人撕裂。

那个威风凛凛的男,让我盼了一整年的夏秋冬。

锣鼓喧天,大队人手持旌旗,闹喧腾,是胜利的队伍凯旋归来了。我没有依据约定到城墙等他,而是暗自站在阁看着他,退缩而懦弱。

「顏坠……」在秋日的夜晚我仍闷一腻腻的汗,中还不自觉喊着顏坠。室内光线幽暗,一盏盏絳纱灯朦胧暗红,像被气掉的棉絮,羸弱的摇晃。

我也曾经在梦里幻想再次牵起顏坠的手,再次仔细端详他的珠

最后是拓跋嗣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和他嘴里不停喊着“姚凝宓”,使我彻底崩溃而醒来。

「无妨,让皇上知是我的意思便好。」我语气淡淡,彷彿与这个世界没有关联,就要遁佛门。

是近乡情更怯吧。

忽然一片肃穆,街上的人们往两旁聚集,排成一列。

此时我有“箏怨烛啼为谁”寓情于景的慨。

我站在客栈阁,能清楚看见璽城熙来攘往的人们,穿綾罗绸缎,瑰玉金饰,璽城仍旧繁华,人们依然奢靡度日。

好多次。

「咱们该回璽城了。」权朔一个转,似乎捕捉到我底的游移不定。

「告诉皇上,我不会回了,今后我会安安分分待在法雩寺,为大宋祈福。」贴在门上,我的语气显得定,但一切看来又是多么违心。

晓风残月,早晨一层薄雾笼罩,遮去了半片光洒落的碧绿草地,生机却夹杂着腐败的死亡气息。

秋风,愁绪涌上心,权朔背对着我遥望那不知何的方向,他似乎早忘了那个还在云中金陵的媚女,那位满心期盼他归去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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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是悸动的,在无数个夜晚,我都会想起他的模样,可是如今我却只能远远瞻望他。忽然木门外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还有兵甲的金属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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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壑军队伍才全数散去,我倚在窗边,双眸的泪直直落下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跌坐在地,这是我忍了一年的泪。

这些时日,我总是望着远方凭空发呆,以为这样就能逃避要面对的现实以及歷史的束缚。

「我受顏坠之託带你走,当然该带你回去。」权朔虽正经的说着,但隐约受到一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