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姝幽幽的叹了气，“并非我不惜命，而实在是惜命的代价太大了，我厌倦了......我厌倦了这样永无休止的迫害......”

不待许姝说完，秦先生已经摆摆手，“老朽知了！从一开始老朽因为私心瞒下了真相，如今已经没有开的机会了！”

“不！”许姝摇摇，“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秦先生微微一滞，“你倒看得开！”

秦先生注意到那张帕上几乎染满了鲜血，虽然知以许姝的现这样的情况在所难免，而且他也见惯了这场面，但是还是忍不住的觉得心惊，更心惊的是许姝对待自己吐血的态度，那样淡漠，仿佛是见怪不怪了一样，是呀，以她的状态，能活到现在，必然经受了比现在更多的苦难，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秦先生愣了愣，“既然还活着，就该好好活着，老朽一把年纪了尚且还惜命，你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如此想法，实在是......”

如此决绝......

老生常谈的话，许姝已经听过太多次了，还是了，“咳咳......”嘴角又溢一丝血迹，许姝再次拿起帕拭。

“既然九小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明白这条路的艰辛，半途而废实在是辜负了皇上对你的一片心意呀！”

“苟延残了这么些年，早就有了觉悟了！多一日，或者少一日的，也没什么差别！”许姝懒洋洋的垮下肩膀，现颓废的意味。

留下满殿臣面面相觑，好在该完成的仪式都已经完成了，否则周谨现在还不知要被御史如何诟病了。

“九小请讲！”

许姝垂下，“也差不了多少了！”

“是......若是皇上问起我......是否能生育嗣，请先生务必告诉皇上我不能！”

作为一个从小就被判定早夭的人，许姝觉得自己的生命力还是很顽的，大火烧不死，毒药毒不死，里淹不死，可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再顽也觉得疲倦了。

“造化人......”秦先生长叹一声，正，“刚刚老朽已经给你把过脉了，没什么大碍，只是被烟火炙烤有些失脱力，静心修养几日就无妨了，但是你早年伤了心肺，今日又烟雾，旧疾复发，需得潜心调养一阵，切忌动怒动气！”

这条路上她注定是个半途而废的逃兵，可是无论她怎么逃避，她还是被迫踏上了这条路，她越是想到周全，就越是无法周全，越是想要远离，却越是会被辜负，这就是命运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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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皇上死心......”许姝看着手里染血的帕，角下一滴晶莹。

“若是皇上问起我的状况，还请秦先生......”

“什么？”秦先生震惊不已，“虽然就你的状态来说是非常困难的，但是也并不是不可能，为何要如此......”

“还有一事要麻烦先生了！”

“哦？那是什么？”

“我有的选吗？”许姝落寞的一笑，“而且从一开始，这片心意就注定要被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