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经历过那日，也应当听说过，杀手受训的极其残忍的。一组小孩师之前，互相残杀是基本路。那日，师傅在替我们挑选兵时，特地将最好的兵给了他的得意门生，到我时，他给我的兵其实还不错，但远不如他给别人的那一把，他还解释说，那样兵于我来说不适合。”

昨天夜里，斩苍便有所怀疑，假如樱招的心不是从内心生，而是借助外力下，那这外力须得先破除扶桑木对樱招的保护禁制。

“如果我没猜错，给你的那一，应当已经化作灰烬了。”

斩苍再没耐心与太簇谈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自己曾真心相待的好友面前，伸手摄住了他的脑袋。

“为什么不救？你们赌的不就是这个吗？”斩苍嘴动了动，慢条斯理地在指尖注赤炎之火，他垂眸看着底一片森冷的太簇，突然一个嘲讽的笑。

是觉得仅凭分便能对付他吗？

“斩苍。”其实不需要灯，太簇也知来者是谁，斩苍上的气太过独特，即使再收敛，也是锋芒毕的 。

然而禁制并未被破除，只是莫名其妙失效了。说明那附近有另一扶桑木现，所以樱招上那簪，没有识别对方的敌意。

“樱招，对吗？”看到太簇默不作声，斩苍才恍然明白过来，“我早该知……早该知。”

他停顿了片刻，看到斩苍目光沉静地看着他，神当中没有恨，也没有别的东西，突然觉得这番长篇大论好没意思。最后，他简短地结束了这个故事：“最后，我把那个受的同伴杀了，也把师傅杀了，今后师傅再不能偏心。”

斩苍并未被他绕去，他只是向他投过去很悲悯的一瞥，然后说：“是你本没那个胆量让我知。况且，你若是真喜她，怎会舍得让她遭受心嗜心之苦？”

“是，已经化作灰烬了。”太簇颔首承认。

斩苍此生，只赠过两扶桑木，一是太簇，一是樱招。

“你是怎么想的呢？”斩苍到底还是笑了，只是那笑容带着些自嘲。

太簇没有试图辩解，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一段故事：“小时候，在我真正学会杀戮之前，与我一批被主人收养的小孩有很多。受训期间引导我们互相攻击，是教们有意为之，并且乐见其成之事。当时与我一起受训的另一个同伴，因为嘴很甜又听话，比我要好太多，所以训练完成之后总能得到师傅更多的关照。同样是枣，师傅每次给我一篮，给他两篮，还是因为我不吃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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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抬问：“那支扶桑木，不是让你来对付樱招的。”

“正如你现在想把我杀了。”斩苍替他的行为下了注脚。

不同的是，太簇那一，只能用一次。但他一直没用过，正如他好东西一定要留到最后的格一般，在这关键时刻，果真派上了用场。

烛光摇曳间，太簇低低地冷笑了一声：“你发现得是有些晚，不过那也是因为在你里，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与你相争。”

太簇反问：“将尊之位给临则，而完全没有考虑过我，您是怎么想的呢？尊大人？”

“想要的东西？”太簇忽地转向斩苍，有些激动：“为什么这世上的东西，不能该是我的就是我的，非得要我开讨要？”

斩苍没应他，只垂着眸淡淡地说：“许多年前，我刚黑齿谷时，不通人情，莽撞之下被污蔑成窃贼。蒙你手相助，教了我许多理。为投桃报李，我曾赠过你一支扶桑木，言明当你有危险时，这支扶桑木能救你一次。”

“该是你的……”斩苍低声重复了一遍，“除了尊之位，你还指什么？”

“太簇，没有什么该是你的，”斩苍说，“不论是尊之位，还是樱招，你都不。”

“我记得我说过，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大可以和我说。”

斩苍皱了皱眉：“你不适合。”

太簇站在原地默了半晌，知今日怎样也逃不过这一遭，心中反而镇定下来。他抬脚在斩苍旁边坐下，这才发现这只是斩苍的分。

这位到死还被人惦记着力量的尊，即使只是一分，也依旧大无匹。实力悬殊之下，太簇放弃了反抗，只死死地注视着斩苍，问他：“你选择救她，是吗？”

还是那么傲慢。

倒是省了审问的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