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洛咏贤虽然愕然，可他绝不会信这怪力神的事，更见不得有人妄议陆为霜：“那又如何，这只不过是巧合罢了，但照家规，你们为仆却以下犯上妄议主，应当杖责五十然后逐洛府！”

但这两个仆妇都已经有四十多岁了，她们在洛家也已经呆了许多年，这话应当是真的。

其二则是，若她们所言非虚，

现在在盛京城里，大家都知了洛家了这么个芝兰玉树的儿，都纷纷前来贺。

“你们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否则……”洛咏贤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模样，从袖中掏防用的匕首，鞘便用力劈向了一旁的木柴，霎时将木柴劈成了两半，而后将这把匕首对向了两个仆妇。

怕真被赶府去，那俩人都急了：“若这些只是巧合，那她那张脸总不是巧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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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洛家发生了不少事情，除了朝堂上太一派针对洛家的打压，罗洛两家的退婚风波，以及洛景鸿的遽然衰弱外，还有便是关于陆为霜这个洛家主母的生辰，和洛咏贤去参加秋闱的事。

今日则到了洛咏贤来照顾洛景鸿，当他走到厨房门外时，正好听到了在里烧火煎药的两个仆妇在议论陆为霜。

当他们二人赶到时，洛景鸿已经清醒了过来，不过他的依然很是虚弱，大夫说他也查不什么，只洛景鸿他应当是劳累过度，又吃多了大鱼大和一些七八糟的补品药膳才如此的，只要今后多加注意饮和休息，再多服几剂药调理一下便能好了。

所以洛咏贤才十七岁就中了解元，且洛家的家世也好，又岂能不引人瞩目？

“那个继室真真是邪门，老爷的一直都很朗，但她这才嫁来不到两年时间，老爷就先是被派去征北狄，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了病……”

听到这番话，俩人也只好跟着那小丫鬟离开了。

陆为霜的生辰在白这天，白为霜，这也是她名字的由来。

如今宴席结束，她才终于寻到机会找了个没人的地和洛咏贤闲聊，打趣：“你这次中了解元，还真是给我这个便宜娘亲长脸了，也不知你什么时候能考个状元回来，或者考个榜回来给我看看？”

可如今……他却不得不去调查这件事，一是因为人一旦心生疑忌，就很再打消。

听到此，洛咏贤已然怒不可遏，当即走厨房里对那两个仆妇怒斥：“你们是不是年纪大了，就把作为仆的本分忘了？为仆，在背后议论主该当何罪？！”

夜后回到房里，洛咏贤还为此辗转反侧，他越想就越觉得惴惴不安，生怕她们那番胡言语成了真。

而且他前不久才刚年满十七周岁，要知，有许多秀才可能到了二十七岁，三十七岁，乃至于四十七岁都没中举的都大有人在。

又过了十来日，秋闱才终于放榜了，这结果一，那真可谓是几家喜几家愁，那些榜上有名的，自是喜不自胜，而那些落第秀才，自是悒悒不乐。

他目前还不弑父这丧尽天良的事，但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在给洛景鸿下那能令男不能人的药，他怕是因为这药的副作用才让洛景鸿突然倒的。

随着院里原本葳蕤的草木渐渐凋零，洛景鸿的也如这些枯蔫的草木般每况愈下，他时常到闷气短，目眩，可他去看了好几个郎中，最后甚至托关系去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来看，也无法治这个问题，几副药下去，他的反而更虚弱了。

洛景鸿也为此在洛府大摆宴席庆祝洛咏贤中举，洛府内门若市，这场宴席持续了好几个时辰，直至临近掌灯时分，宾客们才相继离开。

听到这番话，洛咏贤不禁有些愕然，他是在洛景鸿的元妻陆玉娥死后才生的，所以他也不太清楚陆玉娥的祭日是在哪天。

那两个烧火婆实在没想到洛咏贤会突然来此，但在惊愕过后，她们又想起这个大少爷素来脾气好，陆为霜又只是他名义上的嫡母而已，他们的关系应当不算好……

这让洛府上下都心生疑窦，但碍着洛景鸿的面，也不敢明着问些什么。

“是啊，她那张脸长得和老爷亡故的发妻一模一样，可她家却和先夫人毫无关系，谁看了不怀疑她是什么妖变得，难不成她还是先夫人的女儿或者是先夫人由鬼变人的不成？”

去岁陆为霜过生辰时，洛景鸿还在和北狄战，因而未能给她庆生，可今年他在，却依然没有为陆为霜庆生，反倒去了一趟观，请了好几个士回来，也不知要作甚。

另一个仆妇也附和：“是啊，难怪老爷前些日去观请了士，那继室的模样……怕是什么妖变得，知老爷那些往事，专门来祸害他的。”

思及此，她们倒也没那么慌了，“大公饶命，老们只是就事论事，那女人的确古怪……”

这番匪夷所思的言论令洛咏贤目瞪心骇，他愣了许久，最终还是找了个由把那两个仆妇发卖了……

夏去秋来，现下距洛家和罗家退婚的那场风波已经过了数月，鲜少再被人提及。

一路上，洛咏贤都心不在焉的，但他并非是在担忧洛景鸿的，而是在心虚。

但正当俩人耳鬓厮磨时，却忽然有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打断了他们下的亲昵。

八月的梧桐树，其叶已经开始逐渐泛黄，只消轻飔抚过，这些乔木上的叶便会簌簌凋落。

不过说句大逆不的话，他现在真是不得洛景鸿早死……

而陆为霜为洛家主母，今日持这场宴席也忙得够呛。

夜将阑，梧桐枝略微泛黄的叶悄然凝了几滴珠，沿着叶的纹路缓缓滴落在地，昭示着晨曦即将来临。

于是乎陆为霜的生辰便这样草草了事了，但洛咏贤并未像他父亲那般就此忽略掉陆为霜的生辰，不仅给她送了许多礼，还亲自下厨为她了一碗长寿面。

而后数日，洛景鸿都告病在家，他的妻妾和几个儿女这些天里便一直照顾他。

*

“你再多等我两年，届时我若是有幸金榜题名……”洛咏贤左顾右盼了一会，在确认了这附近无人后，他才贴在她耳畔轻声说：“我定让你不再我的便宜娘，而是我的娘。”

而其中最受瞩目的，那便当属洛咏贤了，因为洛咏贤不但榜上有名，还是第一名的解元。

若是在之前，他本就不会在意陆为霜和洛景鸿早逝的那位元妻是否有关系。

他这副鸷的神委实把那两个仆妇吓得不轻，令她们说话时都颤颤巍巍的，“因、因为那个继室陆氏和老爷的元夫人一样也姓陆，而且……而且那个陆氏是在庆宣二年八月初五那日生的，但老爷的元夫人却是在庆宣二年八月初五那日死的……”

“少爷，夫人，不好了！老爷他突然昏倒了，你们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