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会随着母死亡一同死去的病毒。

“……我没有要你，”他抱着小猫因果，“我只是，不希望再发生那事……”

就这样僵持不下，忠难倒是一笑，说：“你要我们这样一直黏在一起直到肤习惯彼此的贴合，慢慢地为一吗？”

就在她开始往后挪而一下踩空往后摔的瞬间，他终于碰到她，托着背就是一个把她往血里埋的怀抱，因果推上他的，大骂：“你用我的痛苦试探我！”

“自作自受！！”

他利落地把餐刀再一次递在因果手里，挣扎的窸窣声，衣服之间的，呼的缠，他给予她足够的空间刺向他的任何一致死之地。因果握着刀发抖，他仍然说着：“你不下手，就再也不可能杀死我了。”

原来那个拥抱不是表白。

他快要贴上去，无限贴近她往后倾倒的，但不碰她，像中间有磁场，他们是南北两极互相排斥，却无限靠近。

“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他反应了很久，突然有一瞬间意识到她的行为和语言，才猛地回抱，但仍然呆滞，她不断地重复着“我好饿”，他说“我再给你去”，但她不放手，他就把她从桌上抱起来，她像只不被抱的布偶猫，三下五除二就从他怀里窜了下去，就像猫不吃饭盆里的非要吃散落在地上的，她抓起地上的片就往嘴里。

忠难回过神来。

他把另一只手举起来，把那条被她割开的展示在她面前，一层一层翻开来，她颤着瞳目视血像拧不的龙滴一样滴下来，滴在她的锁骨，滴在她的面颊。

“推我下楼的也是你。”

她颤抖的声音像一条蛇钻忠难的耳，像是在里面蜕，晶莹的蛇一一地从耳朵里来：“哪里都没有你……我找不到你……你回不来……你不会动，你不会说话，第二天也醒不来，你变成一块一块，你开始腐烂，明明是冬天，为什么这么快？你在我里，你要从我里逃走，你在我上，你要从我上断开。我好饿……我好饿……”

但小猫不会说话。

他望向地上仅剩的一颗。

他不甘示弱地跟在她叫骂的尾音：“我难就不痛苦吗？！”

“你现在，从这里，回到学校，回到我们曾经的家，你得到吗？”

“分明是你在割腕！”

因果要躲开他炽的目光，他摁上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给掰了回来，再度直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死我，赌我真正地死去，或是白阿姨的复生，又或者，你的新生。”

但小猫不会说话。

她本没有办法去用人类的情面对他。

你看，弱，多么傲慢，弱者的拼死一搏可能对者而言只是一个杂戏。

“你去死。”

因果嘴角着酸，呆呆地目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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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不开我。”

“你要走……你要丢下我，你……！”

她把一地的都给了嘴里，然后又把手指伸嘴里，一阵呕吐声让他彻底清醒，在她没有把盘碎片嘴里之前把她从地上行抱了起来。

“用针刺我的可是你。”

“你没有我是活不下去的，小因。”

砰地清脆一声，餐刀从桌上跌下了地板，给了原本就碎裂的盘最后一击，他还沉浸在自我嘲讽的笑中，全然未察觉到她的在朝他靠近，直至她用那双什么都拦不住的手地抱上他的脖颈，把他突然怔住的压下，肋骨都能清晰地觉到，她温的脸黏在他一下就变脸的肤上。

“来，继续割，割一，割宽一，割开我整条手臂，割到骨，割到另一面，”他每说一句就把那泛着血的手臂更贴近一分，“我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地死去，但是你？”

没有办法，哪怕导航让她往前走，她仍然无法迈那一步。

她是附着在忠难上的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