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抢走，藏到自己床帘后面。

舍友开门看见江魅，顿时大火：“你去哪了！周天运动会你人呢！？”

上周日？她和柳梦兮一起打字呢，运动会？江魅从不参加人类的集活动，自然是忘了。

1号冲过来住她的肩膀狂摇：“咱班只有3个女生，你清醒一！”

2号抱臂站在后面，冷冷：“团比赛必须有女生参加才能报名，他们想多拿奖，说什么为集争光，我俩各报了6个项目。”

早知不参加了，拿到奖状拍合照也不会记得你。虽然见不到几个女摄影师，但他们会说女人天拍照，推女生或者女班主任去当摄影师。

1号接力埋怨：“这都不算什么，女组4乘400米接力跑，我俩一人跑了两圈！都废了！你必须给我俩捶十次补偿哈。”

2号表示赞同，坐到桌边把白纸撕成小片，画捶券。

“工科不招女生怪我有什么用，找招生办赔去！”江魅抱住姬清和的腰，示意她保护自己。

姬清和摇摇，表示救不了，看舍友用冰凉的手把捶券一张张江魅的衣领。

她从后颈掏纸片，转移话题：“该吃午饭了！”

舍友们的气到午课晚课结束都没消退，从校领导骂到男同学，课间着江魅给她们捶，江魅敷衍着，心里惦记她的小金鱼。

等晚上舍友1号2号去公共浴室洗澡，江魅才从姬清和床上取回小金鱼，打开说明书看一遍就懂了。

姬清和瞧见她没心没肺的样，不再问警局笔录的情况，嘱托她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震动，说别人未必能接受。

情趣玩不能被女生宿舍接受，女人不能被社会接受，不能被看见的压抑，也许有共通之。

非人类想不明白，不想明白，不能让难受，赶安自己吧！

在不许她们张扬的地方，她需要快乐。

使用震动前需要清洗，怎么办呢？

江魅把小金鱼裹在浴巾里，贼似的抱着洗脸盆，去浴室排队。

拉独立淋浴间的帘，才小心地掏小金鱼，蹲在上一个人洗完澡留下的潭里，用清洗内的抑菌皂轻柔地搓洗它。

蒸汽从相邻的淋浴间飘来，从两侧的门板涌来，带着别人的温和气，构成人类社会永恒在场的审视。

她觉被看不见的睛盯着。

“不想变成女，就不要让别人看见！”姬清和嘱托时凝重的面浮现在盆中。

女又怎样？江魅以为姬清和只是不喜当女，以为女和厨师只是职业有所不同。

姬清和说女二字时有一贬低的意味。

厨师比女贵吗？学生比女贵吗？招生办比女贵吗？

女是人类的一吗，人类比女贵吗？

江魅不明白，她握着莲蓬，飞快冲掉小金鱼鳞片上的泡沫，拿面巾纸净，再裹浴巾带回来。

看一舍友都不在，她就爬上床，拉床帘，把鱼嘴贴近。

现代女人的只能存在于帘幕之后，正如古代女人的脸只能存在于屏风之后。

她们走去，再走来，走过一张被命名的女，从女儿变成母亲，不需要成人的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