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复仇的好机会，柳梦兮犹豫地握手机，忽然收到戚如佐的短信：“别”，只有三个字，标符号都没打。

研究生宿舍内，柳梦兮打开校内论坛的帖，对着录音震惊地听了一遍又一遍，她死里逃生的那场酒席上，原来有人一直在录音。

柳梦兮已经忘了那个白衣男人的音，没听其中有他的声音。

的压力。

录音在昨晚零发，那是熬夜的年轻学生最活跃的时段。

“有受害者提供证据了，那个禽兽父亲别想欺负你！和他一伙的犯，一个都逃不掉！大家已经告到校长那去了，实锤锤死他们！”

有人随手一查，对话里提到的康艺、刘健夺，真是咱守成大学位权重的老师，立刻把他们的教师资料页挂在帖底下，公开刑。

这是一段录音，音质很差，噪声里传来男老师们断断续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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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正好！”这句是……江未说的？沙哑中透凶狠，音里没有一往日的澄澈。

“快起来！”

她的手机在开席前就被导师拿走了，是谁在录音？戚老师吗？

恩人的话自然要听，江魅也说过这事“不值得”，证据不确凿，不值得为了报复导师影响自己毕业，硕士是很难毕业的。

终于有比较冷静的学生看穿江魅的不解，打开校园内BBS论坛，把自己的耳机线递到她掌心。

“什么。”还是江未……

见江魅摘下耳机，几个表现旺盛的男学生挤上前来，有校园记者想采访她，有跟着女友来的男生在说“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坏人”，有学长自荐要帮她心理疏导。

一阵模糊而激烈的息声后……男老师们笑闹起来。

剪辑又是为了什么？

激烈的讨论从匿名论坛向多平台、多群聊快速扩

很快也有学生听江未的声音了——那个恶心的创意写作课老师，不让别人写，原来是自己心虚！

“由不得她！摁住她，快……不和我，就换康艺、刘健夺，早晚的事！我都要当文学院院长了，跟了我们，还惦记什么中考考？别我打你——”又是江未。

他开始疯狂帖，把校园网扒到的教师信息一楼接一楼贴，心里快意极了。

“怎么喝几杯就醉？别停啊！”一个油的声音。

“瞧把老刘急的，生怕自己的将折了！”

模糊的录音，在撕打般的声撞击声里戛然而止。

过度使用后近乎失声的嗓，酣醉而枯哑地，像咳血那样咳可怕的字句。

“看着兴致不？”

即便如此，她还是能轻易分辨录音里经由剪辑增加的内容，毕竟她是亲历者。

“小姑娘赶上好时候了啊，都是自家人。”一个年老而威严的声音。

人面兽心的教授，天大的丑闻，在校园内传播速度极快，每个寝室只要有一个人看见，连带着周围寝室和同班同学全被喊起来了。

又有人语焉不详地评论：经常和他们接，可以确认录音里就是这两位本尊的声音。

江魅只说了两个字：“真傻”，就推开人群奔向宿舍。

柳梦兮沉默地翻看下方的匿名留言。

录音是为了什么？

在群情激愤的同声谴责中，江魅下了手机屏幕上的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