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自己那杯还剩一半的酒，一饮而尽。

客厅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月光无声淌。

他最想杀的人竟然被自己最的人亲手救下。

“我还有个问题，大哥什么时候开始喜嫂的？”周世珩的指节在膝盖上敲打，姿态随意。

“周世珩，别在我前小动作，很晚了。”周世堃站起，显然不多言，“客房已经收拾好，想住就住下，不想住，门在那边。”

周世堃抬，锐利的目光直向他：“她是你嫂，注意你的言辞和分寸，世珩。”

周世珩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沉默看了一会儿，才转走向浴室。

周世堃没有接这个话题，仿佛那场车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男人抬手指了指门，逐客意味明显。

周世珩也放下了酒杯，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淡去，只剩下锐利：“我哪有什么心思，能在国外捡条命，都已经是最大的心思了，是吧？大哥。”

那是周世堃第一次，想抢的，真正想要的。

狠心的周家长想不别的方法，唯有未婚夫的永久消失才能阻断这段婚姻，一不二不休，周世堃当晚就在弟弟的车上动了手脚，甚至还特地找人对他行二次伤害，可偏偏周世珩命大，甚至还能碰到他的妻。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冷凝，兄弟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着，相似的眉间却翻涌着截然不同的暗。

“看来国外两年，你学到的不仅仅是生意。”周世堃放下酒杯，声音冷了几分，“但也别忘了，这个家，现在是谁在主，你的那些心思，最好收起来。”

“有多早？在嫂跟我订婚之前？”

珩笑了笑，“只是觉得，大哥光不错，嫂……很安静，很适合周太太。”最后三个字，他吐得缓慢清晰。

楼上，主卧的门被轻轻关上。

接着，他起上楼。

周世堃看着自己的弟弟，两张脸越来越像，甚至喜的人....

一个冷静克制，却暗藏锋刃；一个看似散漫，实则咄咄人。

命运转动实在狗血又可笑。

双生的默契不用摆在明面上说。

语气里带着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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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周世堃一步步走上楼梯，消失在拐角，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才慢慢放大。

周世堃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江婉莹，她背对着他，蜷缩着，呼平稳。

“很早。”

后来周世堃每次派去国外阻挠周世珩复建的人，无一不被遣返或者开除，周世珩的理由百，但他内心知，男人发现了。

冰凉的混合着酒，却浇不灭心那簇越烧越旺的火。

而楼下客厅，周世珩依旧坐在黑暗里，手指无意识挲着酒杯边缘，目光幽投向楼梯上方。

声响起，掩盖了男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说完，他不再看周世珩，转径直朝楼梯走去，背影直。

一向不争不抢的周家长，沉默像山，稳重冷静，是周世堃从小到大受的教育，任何情绪不显，任何情不表达，维持二十八年的面，却在亲弟弟订婚消息确定时，轰然崩裂。

“分寸？”周世珩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笑一声，“我当然知分寸。毕竟……”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楼梯的方向，那里通往卧室，“该是我的，总会是我的。不是我的……”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周世堃，“求来的，也未必长久。”

周世堃的脸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