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墨燃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摔的？”薛蒙继续追着问。

薛蒙见墨燃没理他只好开始叫他名字：“墨燃…墨燃，墨…墨燃！”越叫声越大。

这一碗简单又扎实的味赶走了墨少年清晨站在红莲榭等师父时沾上的寒气，他吃得上烘烘的，脸上也开始泛起了红光，被熏了的额开始顺着双颊往下淌汗，他忘记了之前的烦恼，完全沉浸在这碗云吞面带来的意。坐在对面的薛蒙却停下了筷，他看着墨燃，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太好意思直说，他清咳了几声想引起对面人的注意，但墨燃吃得正尽兴完全没听到薛蒙的咳声。

“啊？…怎么了？”墨燃终于抬起，周围也有几桌弟听到 叫声抬起了。

可墨燃不想再让薛蒙继续问下去就把话题岔开了：“师父有没有特别喜吃的？就是甜的里面儿也那么多呢，总不能都给师父带过去，师父也吃不了那么多。”

“你怎么这么着急，我还没说完呢，”薛蒙又把起的墨燃拉了回来，“要说师父喜吃汤圆应该是没错，可这事儿也有儿复杂。我知师父喜吃汤圆儿还是我观察来的呢，你别看师父平时一本正经的样，每年元宵节孟婆堂煮元宵的时候师父都特别主动，尤其汤圆端上来得时候，虽然面上瞧着还老神在在的，两只睛都亮得放光！”薛蒙说得绘声绘，好像能让人看见晚宁看到汤圆时兴奋得样。

薛蒙抬起，看见对面的少年没说话，好像呆住了一样，半晌才回答：“...啊…是这样…” 表情有些不自在，脸上也红彤彤的不知是因为不自在还是因为云吞吃得痛快。墨燃薛蒙说的把嘴闭了起来，咀嚼的频率也慢了许多。

薛蒙看他没明白就脆直说了：“你吃饭得把嘴闭起来嚼，师尊不喜别人吃饭吧唧嘴。”

“...就昨天…晚上太黑了，没看清就摔了一跤…”

墨燃确实觉得不自在，他低看着碗，嘴里慢慢地嚼，手里还拿着筷，但碗里的汤和饱满的云吞不像

“师父啊，”薛蒙终于不再关注墨燃的手，又把茶杯端起来边喝边思考，“我知师父喜吃汤圆！…哎哎哎，你什么去？”

“这绑得够好的，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薛蒙举着墨燃的手看了半天，好像还有好多想问。

“...路上摔的…已经没事儿了…” 墨燃答得支支吾吾，双颊也开始变红。

初秋的清晨已经开始带着寒气，刚锅的云吞面冒着气，飘着紫菜叶的汤激发了虾米的鲜香，烘烘的香气直往两个正长的少年的鼻孔里钻。再没有比这更让人大开的了，对面的薛蒙已经动筷，胡思想一个晚上的墨燃也早忍不住大快朵颐。孟婆堂的大娘虽然元宵得一般，但云吞面全是真材实料的货，碗里的每一颗云吞都圆的得像是要被馅料撑破了，一咬下去，里面的鲜、虾仁和香菇互不相让地挤着对方，裹着葱和姜的香气呼之引诱着客再咬一；汤里全是大片的对紫菜穷追不舍，浮在表面的海米则时常钻到细刚好的面条里游来游去让每一面条都沾满了海米的鲜味。

“那要选什么呢？…”墨燃又苦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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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右手连忙举起来问他：“怎么的？疼不疼？”

“...嗯…”墨燃不想提起师昧，就糊糊应付了一句。

“盛汤圆啊，你不说师父喜吃汤圆吗？芝麻馅儿的师父应该会吃吧。”

薛蒙喝了茶接着说：“可是吧，师父每次吃汤圆我从没见过他吃得超过三个，吃的时候也慢吞吞的，有时吃到不吃的馅儿还会皱眉。”薛蒙又学起了楚晚宁皱眉的样，这时墨燃才稍微放松。“所以说啊，汤圆儿未必合适，师父现在正虚着，汤圆那黏糊糊的东西不好消化，再说孟婆堂的元宵你也知，向来的厚馅少，师父吃了肯定得噎着难受。”

“你这大晚上的又去哪儿野了？竟然摔得这么厉害，这得断了吧？这竹片儿是你自己绑的？”

薛蒙觉得有些不好启齿，把低了低小声跟他说：“那个…你要是想跟师父一块儿吃饭…就得把你这吃饭吧唧嘴儿的病改改…”

看墨燃这么认真，薛蒙也跟着上起心来：“咱们这么想也想不什么好主意，你还没吃饭呢吧？先把肚填饱脑才能转得快。”说完就去盛了两大碗云吞面，一碗放在墨燃跟前一碗放在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