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季沨并不打算歉。只是她觉得很奇怪，莫声闻的老板为什么要因为这事停掉她的工资呢？在季沨对工作的浅显认知里，只有没有履行工作职责才会受到罚。难莫声闻平时的工作就是给领养家拐小孩儿？

“小心一，这里面的东西都很重要。”那人说。

季沨还是第一次听说改作业还要自己先算一遍的：“为什么？”

莫声闻耸了耸肩，似乎对季沨的质问很不屑：“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工作？你能提一个有足够反驳力度的论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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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准备把答案写到纸上，却注意到莫声闻一直在旁边盯着她。

“五千？”季沨的睛瞬间亮了起来。

“确实。”听到是这么简单的题目，季沨松了气。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季沨已经写完了家作业。她听到一阵敲门声，打开门，是莫声闻。

莫声闻让季沨坐到书桌前。莫声闻的书桌倒是简洁得很，上面只放了一叠试卷，还有几个笔记本。

莫声闻的房间就在季沨的房间对面，那里原本住着一名员工，前些日离职了。

“嗯，你来帮我改。”莫声闻。

“那个大学教授是教数学的，平时非常懒惰，毫无上之心，连学生的作业都懒得改，全扔给我。”奇怪的是，莫声闻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笑容里甚至还透着几分溺，一都没有打工人的怨气。

季沨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任的大学教授，只好问：“什么级别的题目啊？”

莫声闻摇了摇：“谁说我不缺钱啦？因为没有成功把你接回去，我的老板，哦，也就是那个大学教授，现在把我的工资停掉了。在把你接回去之前，我都得自力更生。”她顿了顿，神情严肃，语气不悦，“请你不要把我描述得像某充满兽的人一样，我说过，我对此非常厌恶。”

莫声闻伸五个手指。

“你没事来这里工作什么？！”

季沨认了莫声闻。她到很诧异，因为莫声闻今天穿的不再是前两天的风衣衬衫西，而是月蚀酒吧调酒师的制服，脸上也没有那标志的圆形金框镜。季沨这才发现，失去了风衣的掩盖，莫声闻的材其实也属于修长纤瘦的类型，那别人穿着有些的调酒师制服，竟被她穿了宽松西装的效果。

给学生纠错，这工作量一下大了许多。得从到尾看他们错题的计算过程，还得从一堆七八糟的计算里找差错所在，特别是有些人的字原本就丑，写得黏黏糊糊、坨成一团，光看着就让人大，居然还要仔细分析。

还有这规定？季沨不记得自己的老师会不会这么贴心，但她好像也没法反驳莫声闻，只能照办。

季沨坐下，看向桌上的试卷。试卷是手写的复印件，果然是教授自己的题目，题目也确实很简单，基本上都是一些积分计算题，甚至连二重积分都没有。季沨连草稿纸都没用，就全算完了。

面包车旁还站着一个有熟悉的人影。

“好吧。”季沨觉得改作业不过是对照答案打勾画叉，不费脑，确实是适合她这缺钱的中生的活儿。

季沨想了想，问：“是个什么工作？”

“光算正确答案还不行哦。”莫声闻摇，“作为一个称职的教授，应该圈学生错在了哪一步。”

季沨跟着莫声闻走她的房间。莫声闻的房间布局和季沨的完全不同。如果说季沨的房间是极简风格，那莫声闻的房间就是极度复杂风格。季沨实在想不明白她哪来那么多东西。每面墙上都放了置架，置架的最上层摆着一些致的装饰品，中下层则摆满了书，有中文的，也有外文的。这些书从这一直排到那，一本挨着一本，靠着，没有一东倒西歪的空隙。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大的琴箱，季沨不知那里面是什么乐，但她更好奇这地方能奏乐吗？要知这个房间的隔音并不好，晚上隔打嚏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搬家工人小声嘟囔了一句：“书还能摔坏不成。”

但莫声闻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说：“这些作业都没有答案，你要先自己算一遍。”

新来的奇怪邻居

季沨觉得更加奇怪了，莫声闻一个刚刚被停掉了工资的人，居然还有闲心给人介绍工作，而且还是给她这个十六岁的学生，但季沨还是停了下来，问：“多少钱？”

莫声闻一脸无辜：“我找到了这儿的工作，自然要搬来员工宿舍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天，季沨在苏芷家一直待到傍晚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们又像昨天一样，在客厅里看了几集《落雪的夏天》。此时剧情已经发展到一个关键节：忠犬O下属被迫与渣A领导一同差，去投资一个娱乐圈的项目。剧中对于投资的所有细节几乎都是一笔带过，大概编剧自己也不怎么懂，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令人振奋的要素已经开始层层堆叠起来了。

两个搬家工人抬着莫声闻的大箱，一边吃力地往楼梯上挪动，一边着气。其中一个大概被这沉重的箱折磨得实在受不了，朝莫声闻抱怨：“老板，你一个调酒的，要带这么多书啥呀？”

搬家工人只能闭了嘴。

“你为什么在这里？”季沨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她想不明白，前两天莫声闻还是一副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模样，现在竟一下变成了月蚀酒吧里月薪六千的调酒师。

其实五百也不是不能接受，五百块钱可以坐几十次租车了，说不定还能给苏芷买礼呢。

“走吧，等我这边忙完了，就来找你。”莫声闻看上去对季沨的态度很满意，悠闲地转就上楼去了。

莫声闻又补充：“那里面有些手稿，是世间孤本，你们千万小心。”

“你想让我帮你改？”季沨虽然没听说过社会上的“层层外包”，但也猜到了莫声闻的意思。

季沨坐着苏芷叫的租车回到了酒吧楼下，刚下车，就看到酒吧楼下停着一辆面包车，车上有两个人正搬下一堆箱，不知是在运输什么，季沨发现他们抬起箱后的移动方向不是朝着酒吧的厅堂，而是屋后。

“来吧，作业我放在桌上了。”

莫声闻说：“这是我的个人好，怎么？你们歧视我？”

但季沨还是很耐心地一张一张地翻着试卷，一笔一笔地把试卷上计算过程的错误圈来，甚至还会在旁边写

“因为这些题目都是那位教授自己随便的，但她自己从来都懒得算答案。”

可惜苏芷的家长上就要回来了，而且她们好像到现在都没写家作业。

季沨不想再理会莫声闻，决定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可在这时，莫声闻叫住了她：“哎。有份工作，你要不要？”

“非常简单的，大一的等数学，甚至都不是数学专业的，你应该心算就能算来吧。”莫声闻仔细观察着季沨的表情。

莫声闻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想什么呢，你一个小孩，一个月五百天了。”

季沨绞尽脑地想了想，最后愤愤地说：“你看起来不像缺钱的样，你来这里肯定别有所图，说不定是想‘认识’来酒吧喝酒的omega。”季沨脑内的依据是《落雪的夏天》里面的渣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