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确实有些尖。她想。

陌生的环境似乎总能撬开一些别样的话题。唐言章坐她侧，话似乎比以往多了些。

“可能是冷的。”

但她没有开，只上下扫过唐言章几，实话讲，唐言章的生来比较矜雅温，气急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多明显的反应，就连生气都能克制住自己的人，就更别提其他不易外的情绪了。今早她被王志远划伤时，比起生气，唐言章更多的是焦急，目的重心都在自己上。

“我去洗。”

年长女人的声音温柔而沙哑，像一壶冲泡许久的茶，时是薄苦微涩，清味；片刻后却反了韵，回甘且醇厚，纯净而绵长。

“你平时都些什么菜？”她开启话题，将果碗摆在茶几上，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不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应该是吧，反正一会儿也要换药，伤在这总是会裂的。”

唐言章翻了几下，发现自己毫无，满脑都是洛珩方才那个无甚笑意的表情。

下一秒，门被拉开，洛珩隔着门与她对视，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几乎可以受到对方的鼻息。

唐言章看着她，觉得方才那个空冷淡的双眸会不会只是自己的错觉。

“是吗。”她掰扯一个笑，将唐言章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年长女人没有反应过来，顺着她的力往前趔趄一步，腰被稳妥兜住。

她不想谈。某程度上似乎是在报复自己刚才逃避的沉默。唐言章抿了抿，敛下眸，倾主动地拥住洛珩。

髓知味。

唐言章不为所动，借着浴室里的光，视线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肘内侧，雪白的纱布将她的手臂层层包裹，唐言章尖，看见了棉线内一丝泛红的血迹。

“你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会觉得不适应吗。”

“…我也差不多。”

“想起以前老师辅导我竞赛时候的样。”洛珩微微低下，底的笑多了些实意，“您不是老念叨吗，‘不懂的地方就要问，为什么不问‘。”

“确实没什么吃的。冰箱还有些果，我给老师洗了吧。”洛珩放下手机，“总得垫下肚。”

唐言章洗了些青枣和，拿盐来回泡过。手被冻得有些失去知觉，她往掌心里呵气，指节有些泛红。

“要我帮忙吗？你的手不能沾。”

“……不碍事。”

洛珩的声音蒙在磨砂玻璃后，有些模糊。

“为什么选择了离婚呢。”洛珩声音很淡，她嚼着枣，声音有些糊，清甜的在腔里上下迸发，她忽然觉得有些像唐言章的吻。

她想起洛珩方才婉转破碎的呜咽，情动时勾着自己的手和漉漉的双眸。

洛珩的语气很随意，似乎只是顺一问，唐言章却听了些别的意味。

她还是选择了避而不谈。

洛珩咬了一青枣：“还好，我本来也不喜闹。老师呢。”

唐言章思索片刻，摇摇。

“裂开了？”

她将手机反扣在沙发上，低时撇到不远的一滩暗痕。唐言章眸一动，几张纸，将渍清理净。

唐言章垂下视线，摇了摇：“我没什么胃。”

“我也差不多。唐贤不在家的时候就煮些面，将就吃些。”

等等，她怎么忘了，洛珩现在不能沾。唐言章拧起眉，将纸巾成团扔掉，迅速起往浴室走去，屈起指节敲了敲门。

“没沾到，老师不用担心。”

“吃吗？”唐言章拿起一个枣递到洛珩跟前，后者眸动了动，伸手接过。

一个严重涉及边界的问题。

洛珩有些不可置否。

“老师想多了，我的人生其实说到底也蛮无趣的。”洛珩像只小猫，每次唐言章的手碰到她脸颊时，都会喜凑上去蹭两下。

“什么事？”

还是不愿意说。

“真的不需要吗？”

“老师会觉得孤独吗。”

拉冰箱门的手一顿，唐言章背对着她，背影有些锐利。

“不好意思，想起了一些往事。”

唐言章觉得有些微妙，说不上来的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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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耳廓后知后觉攀上羞意，展开修长的五指，细细打量起指甲的长度。

洛珩笑了笑：“唐老师，我只是划伤了手臂，手没事，还能活。”

“…洗个果而已，我还没有贵到这个地步。”唐言章虚掩，带了些不容反抗的意味。

“因为我实在不想在老师面前还个面。”她嘟囔一句，“累得慌。”

她声音放，凛冽的白松木香再度缠上洛珩。

“我去放，今晚要留宿吗？留的话，家里的睡衣可能会偏大些，也没有次卧，得委屈下老师跟我一块儿睡了。”

喊停的话，那不是还要难受？洛珩想。

唐言章微微了气，她曾经一直害怕女孩提类似的疑问，她向来不擅长撒谎，也不愿意随便找个借糊过去。但往前那些年，洛珩一直乖巧伶俐，从未往她的边界逾越半分，却不曾想在今天这个情况下被提及。

……

“谢谢。”

“洛珩？”唐言章锐察觉她的走神。

这倒是有些像小时候了。她想。

“…是啊，你以前就像个闷葫芦，什么话都不肯说。”她微不可闻叹了气，“对着其他人倒是更像个小孩。”

依然是明晃晃的调情。

洛珩又觉得自己好像品尝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初夏的女孩买到的第一颗果糖。

“真贴心。如果其他的学生受伤了，老师也会这样跟着她回家吗。”

“……伤给我看一下。”

“那唐老师。”洛珩的指腹挲过她泛红的手，似是调笑，又像是试探。

她实在扯不谎去搪洛珩，也不想剖开自己年少时期的伤疤与痛苦展给女孩。她从来不是一个完的人，被众叛亲离千夫所指的日里，她的情绪就那样一被蚕，一被磨灭。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伴着雷声轰鸣，唐言章的指甲嵌了掌心又松开。

唐言章闭了闭睛，只觉逃过一劫。

“怎么不告诉我。”她一气，“……怎么不喊停”

唐言章有些愣神，洛珩将门拉开了些，两条修长的依然赤地接空气，大内侧还存了些渍，似乎是刚清洗完后留下的痕迹。

“你要帮我洗澡吗？”

唐言章挑了挑眉，眸散开：“以前都是装的？”

“谁知呢，记不清了。”洛珩的声音轻飘飘的。

“饿了吗？你快去些吃的。”

唐言章顺着她的力，将洛珩的手抬，语气不自觉又沾上了些为老师时的严肃。

唐老师真的生起气来会怎么样呢，是会像平时一样冷着脸斥人，还是像寻常戏剧里表现的失去理智，胡言语？洛珩望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初中时期，她坐在唐言章侧，看着前人着温和笑意为她讲题时的那些午后。

“……如果伤得重，我会跟去医院。”

又是那公事公办的语气，她已经见识过多次洛珩的装模作样。

“老师呢，好了吗？”

洛珩慢条斯理地晃浴室，她将手机递给唐言章，屏幕停在了外卖界面，亮度调得很暗，不会特别刺，缭的速和预制菜填满了整个首页。

浴室里再未传应答的声音，唐言章站在门前有些踌躇。思索再三，她再度开，语调带了些急促。

“得很简单，一个人吃，不怎么讲究。”她看着唐言章慢条斯理地小吃着果，“老师呢？”

“没关系，我帮你换药。”

“不要逞。”

洛珩牵起唐言章垂在侧的手，笑：要洗手吗？”

虽然已与前人行过最亲密的行为，彼此的也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但唐言章还是错开了视线。

“……小珩。”

唐言章微微分开距离，指腹停留在她角，轻轻了几下后收回。

洛珩转，从浴室里拿了穿上，末了走到茶几前开手机。屏幕依然停留在外卖页面，她翻了几下，索然无味。

“对不起，我冒犯了。”洛珩的掌心覆上她手背，忽然眉轻轻皱起，她抬起唐言章的手，目光落在她指节上，“怎么红了？”

“我想知，你后来怎么样了，都发生了什么。”唐言章抬起眸，伸手为她拨开散在前的发，“你变了很多……是经历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