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暃闻言，他看向寝殿的方向，目光幽远：“忧心，自然有。”

他承认得脆，“但此刻的忧心，除了徒增烦扰，于父皇的病情，于前的困局，可有半分益？方才你也看到了，皇后已彻底掌控一切，任何弱的情，都只会成为她中的破绽和攻击的靶。”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你，“父皇的生死，如今已不在御医手中，而在皇后掌中。我们在此捶顿足、忧心如焚，除了让暗窥伺的敌人看笑话，让皇后更觉我们弱可欺之外，毫无用。”

“唯一能救父皇的办法，是扳倒皇后，只有让她倒台，我才能见到父皇，这才是破局之法，除此之外，无谓的情，都只会成为束缚我们手脚的枷锁，加速我们的败亡。”

他将父之情剥离得净净，只剩下赤的生存法则。你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在皇后这座大山面前，任何弱的情绪都是致命的毒药。

这样的盟友，大得令人心安，但是，今后当共同的敌人被碾碎，当利益的版图需要重新划分，当你们不再是同舟者而是竞争者……面对这样一个不被情绪左右，永远正确的存在，你，要如何抗衡？

“鹿侯？”暃的声音将你从思绪中拽回。

“嗯？……抱歉，一时走神……”你迅速收敛心神，掩去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可是觉得本王所言过于凉薄？”他追问。

“不，殿下有此等心，自是谋定而后动，无往不利。”你几乎是下意识地搬了官场那辞令，这敷衍的恭维连你自己都觉得苍白。

暃的神有些古怪，他并未拆穿你的客，反而侧过，目光投向远阙沉沉的暗影，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向你揭示刻骨髓的信念：

“唯有如此，才能守得住想守护的东西。”

清冷的月光如银霜般洒满寂静的苑，将飞檐斗拱的廓描摹得格外清晰，也在你和暃之间投下了一疏离的暗影。

你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不知是否存在的女人，你派遣澜去追查，竟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能让澜都束手无策的情报，其隐秘程度，简直令人心惊。

你第三次将那个问题抛向了他：“殿下所言，可是您的那位意中人？”

暃缓缓转过，淡淡地扫了你一：“鹿侯似乎对那位意中人格外执着？这般穷追不舍，倒让本王有些意外了。”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番关于同盟的沉重剖白，让你觉得此刻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不那么凝滞了。你索抛开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直视着他月光下的睛，坦言：“因为殿下从未给过臣一个明确的答案，臣想知，那位所谓的意中人，究竟是否真实存在。”

暃轻哼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某不耐烦的回避。他移开视线，望向远黑沉沉的阙廓，声音低沉：“无论那位意中人境况如何，都不会改变你与我之间必须完成的……”

“不，”你难得失礼地打断了他，心中的那个念异常清晰而执着地驱使着你，你迎着他讶异的目光，继续问：“那位意中人是否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

月光下，气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