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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十八jiao娘三岁郎(2/2)

可叹归叹,他对燕的照顾半分没少。

“哎?这是哪家的小小?袄倒素净——哟,这痣鲜得很,原来是个小哥儿!”斜里窜个登徒,嬉笑着凑过来,“小哥儿,许了人家没?跟爷走,保你吃香喝辣,犯不着守着个拖油瓶弟弟!”

“你若真是少爷,我便真是等郎妹,日后为你铺床叠被、生儿育女,都算名正言顺。”

端坐在东厢房的门檐廊下,无意识喃喃念着长工们教他的童谣。指尖却没停,绣完小衣衣襟上那只跃然活的小老虎最后一针,指尖一绕便利落打了个结。谁能想到,这个绣工巧的孩学刺绣还不满一年——他自己也不过是个未满八岁的豆丁娃娃。

“哎,想什么呢?”他轻轻戳了戳燕的小脸,“你本是女儿家,我还得等着我的耀郎。只愿你能平平安安长大,就算不能继承家业,也能有个好前程。”

“咕嘟——”有孩盯着案上的五咽了咽。虽是镇上的娃,哪里天天能沾着油?看着这个“等郎妹”天天给娃娃买鱼买,孩们更不服气了——恨那娃娃投生好人家吃穿不愁,恨他有个比娘还会疼人的“媳妇”,越想越牙

燕少爷……要真是少爷,该多好啊。”小望着巷的夕,无声叹了气。

王夫人生产后骨一直弱,于是抱孩、喂三餐、带门蹓弯儿这些琐碎的育儿事,便落在了同样是孩的小肩上。

“十八娘三岁郎,半夜想起痛心。等郎长大妹已老,等到开叶又黄。”

长工望着背筐里睡得安稳的娃娃,羡慕:“小少爷对燕少爷是真上心,这十里八乡也没见这么壮实的娃。”

摊老板看得乐,多搭了两筒骨:“小少爷好底气!拿回去炖了髓,给咱燕少爷补补脑。”

话没说完,巷传来顽童的起哄声:“等郎妹!是王家的小小等郎妹啊!十八娘三岁郎——”

因着“等郎妹”的份,周围人总对着小说些话——善意里裹着几分说不上来的意味。毕竟在众人嘴里,他的“夫君”燕少爷,还只是襁褓里的娃娃。

登徒被“夫君”二字噎得结一动,还没回神,便见小案上的割刀,刀背往案板上轻轻一磕——“咚”的一声脆响,像更鼓敲在人心尖上。

“再往前一步,我剁了你伸过来的爪喂狗。”

他声音不大,却稳得不像个八岁的孩。登徒讪讪缩了脖,挤着人群溜了。

至于小,先对外说是燕的“媳妇”,等日后二少爷王耀落地,再让他同小耀圆房。

豆油灯的光晃啊晃,把两个依偎的影投在墙上,像两株靠在一起的小树苗,在寒里悄悄发着芽。

本就淡,拐着菜筐斜乜为首的男娃一,便低了摊。

夜,东厢房只着一盏豆油灯,灯芯短得像被掐住了脖。小燕抱在膝,用指腹蘸了温,一下下她的牙床——女娃娃早生了牙,得直啃他的虎,啃得漉漉的也不哭,只睁着黑亮的睛盯着他。

偏生天不遂人愿,夫人平安生产,抱来的却是个女娃娃。王老爷咬咬牙,给孩取了“燕”这么个偏柔却勉能算男名的字号,又足了封银给稳婆——燕便以“大少爷”的份留了下来。

把孩背筐的影拉得老长,像一株早慧的竹,提前在寒里直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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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凉得像井里刚汲的,把案上最的一刀里脊放筐,才慢吞吞开:“拖油瓶是我夫君,你算哪门爷?”

看看时辰不早了,小换了睡衣要去问夫人安,刚走到廊下,守夜的见是他,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摇了摇——夫人已经睡下了。

“小少爷,今儿又背着燕少爷门买菜啊?”路过的长工笑着搭话,一边过来搭把手帮着拎菜筐。

“昨日给燕熬了鱼羹,今日买些瘦剁泥汤,鲜得很,孩吃着好。”小话不多,可一提起燕,声音里便多了几分

背后的巷,不知哪个长工又哼起了那首童谣:“等郎长大妹已老,等到开叶又黄……”可风里的声音飘到东厢房,却被小用围兜挡在了窗外——他怀里的燕,正着他的指,睡得香甜。

会意,转回厢房抱起燕。

颔首谢过,把筒骨筐侧,解下上的灰布围兜盖在燕脸上——挡了风,也挡了那些又妒又羡的

王老爷夫妇勤俭半生攒下偌大基业,可成婚多年一直嗣单薄,亲戚们盯着这份家业都绿了。好不容易熬到中年后期,夫人才有了。王老爷求神拜佛只盼着得个男娃继承香火,竟照着“大师”的说法,给未世的儿寻了位“等郎妹”冲喜的预备媳妇。

“好妹妹,早睡吧。”他在燕脸颊上轻轻亲了一,把小小的往怀里拢了拢。

谣(2)

忽然想起白日里说的那句“拖油瓶是我夫君”。他低把脸埋燕的襁褓,鼻尖浸着淡淡的腥与皂角香,像捧着块刚升起来的月亮。

背后的童谣还在唱,可只剩拍掌声,再没敢追上来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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