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季青大概是难受到了极，咙传的声音好像是要把心脏行推挤来一样压抑且痛苦。秦归不再纠结，带着薄茧的手掌落到她光的背上，很慢很慢地轻拍着，小臂上淡青的经络一条一条地爆起来，仿佛是在忍受什么。

“没关系，我不介意。”王季青低声说着，又凑上前，攀住秦归肩膀，坐到他大上，被酒醺得腾腾的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

秦归瞪着前面的路，脚下不自觉用力，如果不是导航声提醒，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仪表盘上显示车速的指针已经划过了四十，上就要超过五十——这条路的最限速了。

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似地，越积越多，越积越多，最后淹过鼻底，分隔氧气，秦归大大地呼，不像是为了生存的本能，倒像是为了给自己个能转移注意力的事那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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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想对我什么都行。”

秦归猛地刹住脚，不带一停留地往回追了两三步，提起声音，朝她的背影喊：“王老师！”

“？！”

跟着导航，找到那家藏在老城区里的小酒吧时，距离秦归接到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

王季青对秦归内心的煎熬一概不知，揽住他的脖，嘴压在他的角上急切地蹭，发黏黏糊糊的促：“你说啊。”

秦归愣住了。

她的嗓完全哑掉了，鬓边的发丝也被冷汗濡，粘在红的脸上，睑半搭着，虽然注视着秦归，却让人不禁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面前的人是谁。

“王老师，”秦归低声问，“你认得我吗？”

王季青脸上的表情很淡，仿佛她试图去亲吻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她学生的叔叔——这件事完全不值得一提，是秦归太大惊小怪了一样。她眨了眨睛，细长的睫好像蝴蝶翅膀一样颤动：“你已经不喜我了吗？”

秦归楞了一下，呼长气，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这不是在比赛，跑慢了他不会输，跑快了他也不会赢得什么。

“啊？可是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戒指、地、衣服这些我全都没准备……”

拍个背……应该算不上是趁人之危吧？

秦归很慢很慢地咽了唾沫，额角的青了两。

“谢谢……我好多了。”呕终于停下，王季青抱着双臂缓了片刻后，勉抬，两细眉痛苦地拧在一起，却还是勾起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混（二）

王季青嗯了一声，又捂着嘴低咳了两声，才站起来，所以秦归也才注意到她竟然光着脚。

秦归如蒙大赦：“太好了，我来的路上还一直在想你要是醉得认不我了可怎么办呢！我送你回家吧？”

不怪秦归纠结，只因为王季青今天穿的吊带裙是背绑带的设计，助人为乐和吃人豆腐只在一线之隔，何况秦归本来就有些小心思。他心虚。

“王老师，你的鞋呢？”秦归仰看着她，有些局促地摸了摸后脑。

“王老师……”秦归见她这样受罪，急得心脏都发疼，凑过去，伸手想帮她拍背，却又犹疑地悬在半空。

秦归自认不是个急脾气的，亲人朋友也常说他比看起来的要可靠，但这会不知为什么，路况明明并不算拥堵，前后左右能看见的车辆始终保持在个位数，足称得上畅通无阻了，他却还是觉得堵得慌，心脏在膛里因为缺氧急速鼓动，抓握着方向盘的手神经质地收又放开，倒好像是在帮忙呼一样。

秦归以为她是认了自己的声音，刚安了心，笑了一下，几步跑到她旁要搭话，王季青就突然蹲下来，抱住自己发阵阵呕声。

王季青看起来实在很难受：一手捂着嘴，一手则用力地在腹收，像是对止血动作的模仿；自然披散的长发从她的颈侧开，光洁的后颈，和一大片的后背，就像秦归对她的第一印象那样，她真的太瘦了，简直瘦得让人担心，随着她弯腰弓背的动作，单薄到好像没有血的脊背被蝴蝶骨两块对称的疤痕似的凸起，和着她肩的搐，一次又一次地绷。

王季青了。

片刻后，秦归的肩膀渐渐塌下去，整个人才终于从之前绷的状态里挣脱来，把车速减缓了。

“那你求吧。”

秦归瞬间僵住了，好像给雷劈了一样，全都麻木不听使唤，脑袋也不知给谁挖去了一大块，空的什么主意都没有了。直到王季青试图把吻转印到他上的时候，才匆忙去避，以至于失去重心，斜侧着跌坐在地上。

何况，王季青对他来说，又哪里只是一丁的火星？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

“说让我嫁给你。”王季青也闭上了睛，睫微不可查地抖了两下后，更用力地抱了他，到秦归能觉到隔着彼此薄薄的两片夏装布料，她柔的双在自己的膛上被挤压变化的各形状。

当导航让秦归往巷里开的时候，他面对的就是这么一条被生生堵成单行的窄路，于是脆把车丢在巷，连车钥匙也没，举着导航的手机，宛如在机场里寻找登机那样在光线昏暗的巷里狂奔，由于速度太快，还差错过了默默走在巷边的王季青——

然后，吻上了他的侧脸。

王季青停了下来。

嗯？

“什么？！”秦归简直心都要碎了！顾不上分析这话里的古怪，赶忙坐起来澄清心意：“没有！我没有不喜你！我、我很喜你！我昨天第一看见你就喜上你了！我刚才还在想如果能跟你求婚……”

“那，那我背你，好不好？”秦归背过，由蹲改为半跪的姿势，难掩期待地回望她，睛很亮，声音又很轻，像是清早打开家门后竟看见一只小猫蹲在地毯边，因为心里是惊喜的，所以怎么也忍不住想和它搭话，可又怕吓到它，怕吓跑了，于是不止声音，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轻巧而谨慎。

他的脸整个都红透了，额和鼻尖变得，睛则因为过度惊吓一下瞪得圆，看着王季青，支支吾吾地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王、王老师……我……你、你这是……”

这下，秦归的脑袋里轰！地一声，什么都炸净了。他的脸、耳朵和脖一个不落的全烧了起来，好像他不是一个有血有的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个稻草人，所以才会被哪怕一丁的火星燃，连骨里都是的。

王季青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就这么看着秦归。直到秦归有些不安似地咽了唾沫，结上下动起来，她才慢慢弯下腰，揽住秦归的脖。

老城区路窄，单行数不胜数，仅容两辆四座小轿车并行的双行也常被路边肆意停放的三车、面包车和成群的电动车堵成单行。

烈的酒味扑鼻而来，秦归气，觉自己也快醉了。他抬起一边胳膊，搂在王季青腰上，偏了偏，调整好角度，主动吻住了她。

王季青低下，安静地回忆了一会：“想不起来了。”

“王老师想让我说什么？”秦归闭上，顺着她的话说，声音又低又重，像是暴雨落下前铅灰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