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推開他，神卻微亂。

室中光半掩，帳幔輕搖，床榻上肌膚纏，息若有若無，如雨後荷葉的珠一顫，便順著邊落。

竟是燙的。

燈影斜照下來，她滿是汗，髮絲貼在額角，卻偏偏咬著，像要忍著什麼不讓自己叫聲。

她不能有事。

「……這裡很熱。」

昭寧躺在榻上，雙膝微彎，一被他扣在腰際，另一橫跨在他膝側，整個人被他抱進懷裡，像風雨夜裡的一團軟泥，只能隨他、推移。

他旋即折回床側，將她輕輕抱懷中，動作極輕，卻又近乎用盡力氣將她緊緊摟住，一寸寸替她蓋好被褥，連衣角都不敢有絲毫鬆懈。

「我在這裡。」他低聲說，嗓音沉穩而溫熱，「我在。不你怕什麼，都先給我……你只要安心就好。」

他吻她的肩、吻她的頸、吻她被濕汗包裹的背。

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一刻，她眉心一蹙，神情忽然變了。

她咬著，緩緩起伏，那細細的動作讓他眉頭一皺，頭低低溢一聲悶哼。

她微抖著說不話，只咬輕輕搖頭。

他動作一頓，神掠過一絲驚疑與關切。

那樣的吻，並非佔有，而像是在她上一寸寸地種下什麼——落在每一片肌膚、每一神經，溫柔而執拗地，將他烙進她的骨血裡。

她幾乎羞得不過氣，手指緊抓著枕角，邊紅得發燙，卻沒有推開。

「好像……從你進來那一刻起，我整個人，就不是原來的我了……像是，裡面多了什麼東西……自己都不認識的覺。」

「懷瑾……別說話了……」

她輕皺著眉，嘴裡喃喃說了句：「好像……真的不太舒服……」

****

她搖頭，但尾卻紅了。

她下忽然收緊，像是用整個體將他緊緊鎖住，不放他走。

「你……好像瘦了。」他低聲說，嗓音貼著她肌膚，有些沙啞。

而她終於不再逞強，雙臂緊緊圈住他的背，聲音微顫：

她覺到他進得很，卻異常緩慢。那種節奏像不是為了快意，而是為了她──像要用他的存在，把她心裡那些搖晃不安的角落，慢慢填滿、安定下來。

「懷瑾……我有點怕。」

她輕輕搖頭，像連自己也說不清楚，只能低聲說：

他捧著她的腰，讓她自己動。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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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細雨未歇，隔著雕窗櫺斜斜灑，點點濕影落在帳中，濕了夜，也染濕了帳內的氣息與餘溫。

他悶哼一聲，終於再也忍不住，在她體內洩所有熱。

她那張蒼白的臉貼在他前，幾近透明，他底的焦灼卻在一瞬間翻湧上來。

她雖早已習慣這般主動，卻仍在他灼熱目光下泛起薄紅，側過臉去，不敢直視他的。

他輕聲說：「我們慢一點。」

這個念頭如雷霆擊頂，沉沉地砸進他心底，也在那場尚未停歇的雨夜裡，無聲地拉開了一段命運淵的轉折。

像是痛。

「不痛吧？」

「這樣會不會……更一點？」

「那這裡呢……」他指尖往下，探到她間，指腹輕撫，沾上了明明白白的濕。

他輕笑，沒再調戲，只溫柔扶著她的腰，讓她慢慢起伏。她咬著著氣，雙早已發軟，全靠他托著。

傅懷瑾的沿著她鎖骨一路吻下，膚疊間，只有他掌心過她背脊時的熱，和她被吻到發顫的細。

他低笑一聲，氣息還帶著些微顫意，緩緩往下探，輕咬住她尖。溫熱的尖一點點，每一下都像在試探她的極限。與此同時，他抬撐她膝彎，慢慢將她的往外推開，讓她在他懷裡越開越軟，體毫無防備地綻放開來。

她的微微發白，眉心緊蹙，指尖下意識地向小腹，像是那裡傳來了不易察覺的脹痛。傅懷瑾心頭一震，沒敢多問半句，他猛地拉響床側銅鈴，聲音急得近乎發顫：「去，立刻去請沈大夫！」。

「還冷嗎？」他問，聲音低啞，頭貼著她的耳。

月下新雨 H ──雨聲淅瀝，是夜，也像心。

傅懷瑾將她整個人抱坐到自己上，讓她正跨坐而下。

過了許久。

她點頭。

他沒有退，只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像要用這樣的擁抱，把所有未曾說的情緒，一寸寸留在她體內，不讓它們逃開、散。

他眉頭微微蹙起，伸手扣住她腰際，輕輕將她抱下，讓她平躺下來，自己俯而上，動作也跟著放緩。

她動作微頓，沒說話，只是低頭，將他更地納體內，像用力地想把他嵌進體裡。

她整個人顫了一下，發一聲壓抑的。

他將她緊緊摟懷裡，像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處。

傅懷瑾一驚，立刻伏探她額溫——

她輕輕搖頭，聲音帶著點悶：「……剛才有點痛，不是你的問題。」

他輕輕吻過她的角，又落在她上，隨即與她合為一。

她額間又汗了，這次不止是情過後的虛熱。

他故意頂了她一下。

他立刻察覺，抬頭看她：「哪裡不舒服？」

他的手貼著她的腰，引導她往下沉，一寸、兩寸────直到她整吞，那怒脹的陽被她縫緊緊住，像一場漫長夢裡終於落地的實。

她體一顫，幾乎整個人都軟進他懷裡，息未平，連聲音都帶著細碎的顫。

他反手過一條薄被蓋住兩人纏的下，讓她更無所遁形地貼在他上，在那看不見的角落裡被一寸寸填滿。

她閉上，淚終於靜靜落，無聲無息，卻濕透了他的肩。

「只是覺得，像是體裡，有什麼開始變了……跟以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