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扑克，说到底，首先比的是心理素质和情绪控制，牌面再烂，气势不能输；其次是对概率的理解，对数学的基本认知；再来，就是察言观的能力，从对手每一个微小的动作、表情、语气的变化里，捕捉信息。

从牌桌的布置、筹码的准备，到晚宴的菜单、酒的选择，他问得细致。王琦在那一一应着，事无细地汇报。

诧异归诧异，老板的心思，下属的不能多问。王琦很快回过神，恭敬地应了声“好的，沈总，我这就去安排”，便安静地挂了电话，去执行吩咐。

再大的生意，饭总归是要吃的。

不过，今天不一样。

但德扑真正引他的，并非只是因为他有天赋，他擅长，他能赢。而是因为，牌桌，是为数不多，他可以光明正大又肆无忌惮观察别人的场合。

接下来，就是在牌局的程中，不断修正这个判断，找到别人的漏，找到情绪波动的那个临界。

人收了手里的东西，起，一前一后走向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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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很吃天赋。而沈翯，恰恰天生就备这些。他情绪稳定，心思缜密，对数字，更擅长观察。

末了，王琦惯例问了一句：“沈总，下午的牌局，还是请Leo过来荷官吗？还是您有别的指定？”

沈翯陷在公寓宽大的沙发里，长叠，姿态闲适，手里握着电话，正和榕雁山庄的餐饮经理王琦确认下午的安排。

他喜德扑，是从大学开始的。哈佛金系，他选修了博弈论，那位教授聪明又狂妄，课上常拿德扑案例分析，一来二去，他便被带了这个游戏。

沈翯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往后靠，视线落在窗外。

那些坐在牌桌上的人，卸下了平日里的伪装，在输赢的刺激下，在筹码的增减中，更容易暴真实的情。

沈翯享受这将人层层剥开，彻底解剖，然后看穿他的觉。更喜在彻底看穿一个人之后，用一个妙的Bluff，去玩他，看他掉自己设好的陷阱里，输掉所有筹码。

王启明在那明显愣了一下。自家老板喜打德州扑克，这是圈里人尽皆知的事，牌技超，心思缜密，输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可他组局，自己却不上桌，只个发牌的荷官，这倒是一回。牌桌上的乐趣，不就在于亲自下场博弈吗？

他喜观察、剖析牌桌上的每一个选手。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从一个人走门开始，他的穿着打扮、他的坐姿、他说话的语调和方式，再到他打的一两手牌，沈翯会在心里对他形成一个初步判断。若不是职业玩家，此刻已基本能有五六十的准确率。

这在他看来，就是一个给活人建模的过程。

这场牌局，主角不是他，他自然不会下场去抢她的风。

电话这，沈翯换了个姿势，声音听不什么起伏：“不用，下午我自己来。”